吉日格勒家的牧点在锡林郭勒盟深处的沙尔塔拉嘎查,每年六月是接羔的关键期,他的叔叔那日苏总会提前三天从苏木的牧点赶过来帮忙,吉日格勒负责把怀孕的母羊从冬牧场的围栏里赶出来,那日苏则蹲在产羔棚里,给刚落地的羊羔擦拭口鼻里的羊水,再把羊羔抱到母羊身边蹭奶,前几年吉日格勒总怕自己赶羊时漏了弱羔,那日苏就教他在赶羊时喊固定的蒙语号子,既能让母群不乱跑,也能听清圈里的动静,今年吉日格勒已经能独立管两个产羔棚,那日苏还特意给他带了自己做的羊羔补饲砖,说是加了骨粉和食盐,能让弱羔长得快些。
接羔那半个月,叔侄俩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傍晚还要查一遍棚里的保暖毡,有次吉日格勒感冒发烧,那日苏让他在棚里歇着,自己连守了两夜,白天还帮着挤羊奶做奶豆腐,那日苏说,叔侄俩搭伙干活,比单干省一半时间,还能盯着对方别出错,吉日格勒现在也学会了提前备着退烧药和干奶皮子,怕叔叔赶远路累了饿肚子。
每年十月底要往春牧场转场,吉日格勒家有三十多头牛、两百多只羊,那日苏总会提前一周来帮忙整理驮包,那日苏负责把帐篷、锅具这些大件绑在马背上,吉日格勒则把羊只按年龄分群,避免转场时老弱掉队,去年转场时,有头怀孕的母牛在半路崴了蹄子,那日苏从自己的驮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草药,给母牛敷上后,又找了个背风的地方让牛歇了一天,吉日格勒则去附近的牧点借了套牛车,把母牛和小牛拉到了新牧场。
那日苏还教吉日格勒转场时要在沿途留标记,比如把树枝折成特定形状,这样后续赶的羊不会走错路,今年转场前,吉日格勒特意把叔叔的旧马鞍擦得发亮,还给他准备了新的羊毛毡垫,怕叔叔骑马硌得慌,叔侄俩转场时总爱走慢些,顺路帮嘎查里的独居老人拉些柴火,这也是他们多年的习惯。
吉日格勒现在不仅能管自己家的牧群,还帮嘎查里的几家牧户看羊羔,那日苏就把自己攒的牧事经验慢慢教给他,比如春季给羊驱虫,要选在雨后的晴天,这样药效能更好地发挥,还能避免羊只在泥水里沾药生病,那日苏还会带吉日格勒去看不同草场上的草情,告诉他哪块地的羊爱吃碱草,哪块地适合放育肥羊,这些都是书本上没有的实际经验。
吉日格勒现在也会把自己学的新东西告诉叔叔,比如用手机上的牧户APP查天气预报,提前准备好防雪的草料,去年冬天突然下了场早雪,吉日格勒提前查了预警,和叔叔一起把草料多备了三天,没让牧群受冻,叔侄俩平时没事就坐在毡房里喝奶茶,聊的都是牧群的近况,还有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吉日格勒和他的叔叔,靠的就是这种你帮我搭、我教你学的默契,把草原上的日子过得踏实又红火,不管是接羔、转场还是日常牧事,叔侄俩的配合总能把风险降到最低,把效率提到最高,对其他年轻牧户来说,这种长辈带晚辈的经验传递,还有搭伙干活的默契,都是能直接用上的实用办法,不用怕麻烦,多跟身边的长辈搭把手,总能学到实打实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