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3年12月吉日的清晨,老巷口的粮站还没开全门,穿蓝布工作服的张师傅已经在搬新到的面粉袋,那时候粮站的面粉是定量供应的,每户凭粮本领当月的份额,张师傅总记得巷口李奶奶家的粮本编号,每次都会提前把细面留半袋,来领粮的人都攥着皱巴巴的粮本,有的还揣着自家做的红薯干,凑在粮站门口的煤炉边烤火,聊几句昨天的生产队工分,那时候的日子慢,连买粮的等待都带着踏实的烟火气,没人想着要换快节奏的生活,只盼着每月的粮本能多添几斤细面。
1983年12月吉日的午后,供销社的玻璃柜台擦得发亮,柜台上摆着刚到货的雪花膏和带塑料壳的钢笔,梳麻花辫的小售货员正给邻村来的姑娘包雪花膏,那姑娘攥着攒了半个月的鸡蛋换的粮票,眼睛直勾勾盯着柜台里的的确良衬衫,供销社的货架上还摆着电池、火柴、肥皂这些紧俏货,想买块上海牌手表得攒上大半年的工分,有人为了买块手电筒电池,特意绕了三里地来这老供销社,那时候的供销社是巷口的热闹中心,连隔壁村的人都要赶大集来这,就为了蹭蹭柜台的暖炉,看看新鲜的货。
1983年12月吉日的傍晚,巷口的老槐树下聚了几个半大孩子,他们攥着攒的玻璃球,约好第二天要去村西的晒谷场玩弹珠,张师傅的儿子攥着刚从供销社换的新弹珠,那是他用攒了三个月的废品换的,他特意在弹珠上刻了个小月牙,怕和别人的弄混,李奶奶家的小孙子攥着半块红薯干,说要把弹珠赢过来换红薯干吃,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,不用手机不用游戏,一个弹珠就能玩一下午,连傍晚的炊烟都带着轻松的味道。
1983年12月吉日的这一天,没有特别的庆祝仪式,却藏着最实在的小确幸,粮站的张师傅留了细面给李奶奶,供销社的小售货员多给了姑娘一张糖纸,孩子们的弹珠约定没被打断,那时候的日子,是用粮本上的数字、供销社的柜台、槐树下的约定串起来的,每一样都带着生活的温度,现在再想起这些,才发现那些看似普通的日常,都是值得珍惜的小美好,哪怕只是攒够粮票买块雪花膏,都是能开心好久的事。
如果想找回这种踏实的小确幸,不妨试试在普通的日子里留一点小念想,比如给家里长辈带一份他们年轻时爱吃的点心,或者和朋友约一个不用手机的见面,不用刻意找特别的日子,像1983年12月吉日那样,把普通的日子过出暖意就好。